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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了。
陆云迟动用了江南十三家商号的所有暗线,几乎翻遍了整个江南。
没有明姝的任何消息。
她彻底消失在了那个雨夜里。
陆府的书房内,气氛压抑。
“废物!全都是废物!”
陆云迟将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飞溅。
几个管事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“大人息怒,属下已经查了当晚所有出城的马车和商船,确实没有叫明姝的女子登记。”
“继续找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陆云迟双眼通红,声音嘶哑。
管事们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,妇人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。
“夫君,这是怎么了?发这么大火。”
她将参汤放在桌上,走到陆云迟身后,轻轻替他揉捏肩膀。
“安儿的药快吃完了,那个药人”
“滚。”
陆云迟冷冷的吐出一个字。
妇人手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“夫君,你这是什么意思?安儿可是你的嫡长子!”
陆云迟猛地转过身,一把掐住她的手腕。
目光冰冷。
“你去找过她,是不是?”
妇人心虚的移开视线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一个药人而已,我找她做什么?”
“你送了她一盒胭脂。”
陆云迟的力道加重,妇人疼的惊呼出声。
“那胭脂里掺了断肠草!你想她死!”
妇人终于装不下去了,她猛地甩开陆云迟的手。
“是又怎么样!她不过是个用来试毒的容器,难道我还容不下她?”
“你别忘了,是谁的母族支持你坐上今天这个位置的!”
陆云迟看着眼前这张妆容精致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反胃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把一切都掌控的很好。
妻子要地位,他给。
明姝要爱情,他演。
他以为只要给明姝一点甜头,她就会心甘情愿的为他奉献一切。
可他错了。
他推开妻子,大步走出书房。
他骑着马,再次来到了城南的破院子。
院子里已经落满了灰尘。
他疯狂在屋里翻找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,或许是想找一点她还爱他的证明。
他掀开木板床的床榻。
在最里面的角落里,他摸到了一个布包。
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叠叠带血的帕子和碎布条。
每一块布上,都沾满了乌黑的毒血。
那是她每次毒发时,为了不让他担心,躲在角落里咬破嘴唇、咳出的血。
陆云迟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。
他拿起一块血帕,仿佛能感受到她当时痛入骨髓的痉挛。
帕子下面,压着一张当票。
是他当初骗她说当掉的那支银簪的当票。
她早就赎回来了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知道他撒谎,知道他拿她的遗物去讨好别人。
她看着他拙劣的表演,一言不发的咽下所有的委屈。
直到那晚,她平静的交出半碗心头血,然后彻底消失。
陆云迟跪在床边,死死攥着那块血帕,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。
迟来的钝痛,终于将他的骄傲撕的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