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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我躺在太傅府的拔步床上。
鼻子里全是药材的味道。
右肩被厚厚地包扎起来,虽然还在隐隐作痛,但明显已经接好了筋骨。
我刚想动弹一下,床边就传来两声惊呼。
“闺女!你可算醒了!爹这颗心都快被你吓停了!”
赵铁山那张粗犷的大黑脸瞬间凑到我面前,胡茬子扎得我生疼。
“哎哎哎,你个莽夫靠后点!别挤着我乖女儿呼吸新鲜空气!”
姜鹤年一把将赵铁山推开,红着眼眶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。
“九歌,快,这是爹亲自盯着厨房炖了五个时辰的乌鸡汤,喝一口补补气血。”
旁边,主母萧氏和大哥姜淮之也紧张地看着我,生怕我再有个三长两短。
“我没事了,就是饿得能吞下一头牛。”
我用左手端起大海碗,吨吨吨就是一顿猛灌。
我这架势,看得萧氏直擦眼泪:
“能吃就好,能吃就好,咱家九歌真是个有福气的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我昏迷这三天,京城发生了许多事。
魏明帝为了安抚拥兵自重的赵铁山,也为了答谢我的救驾之恩,直接破格将我册封为大魏第一位拥有食邑和封地的异姓公主——镇国铁血长公主。
名号虽然听着有点土,但赏赐的金银珠宝堆满了太傅府的三个库房。
赵铁山被封为兵马大元帅,官复原职,并且陛下特许他认我作干闺女,和姜家共同抚养我。
至于那真假千金的闹剧,随着林婉儿在诏狱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最终招供出所有细作网络后,被做成人彘扔进了化骨池。
李承渊在菜市口被片了三千六百刀,据说第一天片完,围观的老百姓就把他削下来的肉拿去喂野狗了。
反派们死得连渣都不剩,太傅府也彻底迎来了清净。
伤好之后,为了让姜家父兄不再拖后腿,也为赵铁山那群留下暗伤的铁甲军调理身子。
我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——在京城的朱雀大街,开了一家“沈阳铁血大浴池”!
每天寅时一刻,号角声响彻京城。
“一二一!一二一!都特么没吃饭吗?给老娘跑起来!”
我单手举着那块一百斤的青石锁,站在大浴池的广场前做监工。
底下,兵马大元帅赵铁山光着膀子,带着几百个黑甲猛汉在扎马步。
太傅姜鹤年和新晋状元郎大哥姜淮之,穿着红色的老粗布大裤衩,在冷水池子里冻得嗷嗷直叫,互相给对方干搓。
连微服私访的魏明帝,都戴着个掩人耳目的草帽,在包厢里被两个退役的猛男搓澡师傅按在床上,发出了痛苦又酸爽的惨叫。
“师傅,您轻点,朕咳,老夫这腰不好。”
魏明帝趴在搓澡床上直哼哼。
“好嘞老铁!俺这拔罐可是祖传的,保证拔完您这腰子更有劲儿!”
“啪!啪!”
火罐扣在龙背上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我坐在前台的高脚凳上,啃着赵铁山新给我买的冰糖葫芦,看着这全民健身的画面。
我嘴角勾起微笑。
修身治国平天下?扯淡!
在大魏,只有把骨头锤硬了,把汗发出去了,才是真正的强国之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