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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张泛黄的手稿照片,清晰无比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。
纸张边缘已经发脆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草药的配比和试药记录。
字迹刚劲有力。
最下面一排,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个落款时间:
【一九九八年十月,沈青云记。】
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屏幕和周伯庸的脸之间来回穿梭。
我转过身,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一处段落。
“这副药,根本不叫什么九味归元汤。”
“它原本的名字,叫归心散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周婉莹。
“既然是你爷爷研究了二十年的心血。”
“那周小姐能不能解释一下,为什么这份十五年前的原始手稿上,会有你们所说的‘独家秘方’的全部推演过程?”
周婉莹慌了神。
她求助般地转头看向周伯庸。
“爷爷这”
周伯庸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狐狸。
他只是最初震惊了一秒,随即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。
“简直是胡闹!”
他指着屏幕上的手稿,满脸震怒。
“大家不要被她骗了!”
“当年这个叫沈青云的乡下赤脚医生,打着拜师的旗号来到我的诊所。”
“他趁我不备,偷看了我的草稿,自己胡乱誊抄了一份!”
“因为他没有行医资格,还涉嫌非法行医被处理过。”
“沈杜若,你拿一个有前科的骗子伪造的东西,来污蔑我?”
周围的专家立刻交头接耳,风向再次倒向周家。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“我就说嘛,一个土郎中怎么可能写得出这种神级配方。”
“这沈杜若真是急疯了,居然拿这种假证据来翻盘。”
周婉莹也找回了底气,指着我破口大骂。
“你听见了吗?这根本就是你那个不要脸的长辈偷来的!”
我看着周伯庸那张正气凛然的脸。
一阵恶心反胃的感觉涌上喉咙。
“周伯庸,谎话说多了,连你自己都信了吧?”
我关掉激光笔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我父亲是偷了你的草稿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发现,你引以为傲的这个配方里。”
“少了一味药?”
周伯庸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
“不可能!那张方子明明写得清清楚楚”
话说到一半,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,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可是已经晚了。
敏锐的媒体记者立刻捕捉到了这句话的漏洞。
相机的快门声响成一片。
我步步紧逼。
“周会长不是说,那方子是你自己的心血吗?”
“既然是你自己的东西,你怎么会不知道,那张被你抢走的纸上。”
“我父亲为了防备小人,故意抹去了一味作为‘使药’的阴山雪莲?”
此话一出。
周伯庸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,此刻像是涂了一层死灰。
十五年了。
他拿着这张残缺的方子,硬是没看出来里面的陷阱。
“没有阴山雪莲调和附子的毒性。”
“这副药,就是催命的毒药。”
我转头看向周婉莹,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胆子真大,连药性都没吃透。”
“就敢直接拿活人做临床试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