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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,查到了。”
暗卫首领跪在书房中央,声音压得很低。
陆云迟猛地抬起头,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他。
“在哪?”
“明姝姑娘在七月十三那天,曾去过城北的回春堂避雨。”
七月十三。
正是他派人传话,说债主逼的紧,不回去的那天。
陆云迟的呼吸瞬间凝滞。
他记得那天,妻子带着安儿去回春堂取药。
“掌柜说,夫人和少爷当时也在。少爷还指着明姝姑娘,说她是”
暗卫首领顿了顿,不敢再说下去。
“说什么?”
陆云迟的声音异常寒冷。
“说她是大人养来试毒的傻子。”
陆云迟的脑海里彻底炸开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天衣无缝,他自以为是的深情伪装,在那个雨天,被最残忍的方式撕开。
她亲耳听到了。
听到他如何向妻子谄媚,听到他如何将她的命视作草芥。
所以,她那天回来时,才会躲开他的手。
所以,她吃下那块花生酥时,眼神才会那么平静。
她不是没心没肺。
她是心死了。
“还有”暗卫首领递上一张泛黄的纸。
“属下查到,明姝姑娘用一块羊脂白玉,在黑市换了一张去北地的船票。”
陆云迟死死盯着那张纸。
那是他放在旧衣服里的玉佩。
她连走,都不愿欠他一分一毫。
“备马。”
陆云迟站起身,身形晃了晃,险些栽倒。
“大人,您的身体”
“备马!去北地!”
他冲出书房。
江南十三家商号的东家,抛下了堆积如山的账本,抛下了哭闹的妻儿。
带着一队精锐,日夜兼程的向北追去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找到她。
告诉她,他错了。
他可以不要这万贯家财,他可以休妻弃子。
只要她肯回来。
只要她还愿意像以前那样,温软的叫他一声云迟。
秋风萧瑟,官道上的尘土飞扬。
陆云迟跑死了三匹马。
半个月后,他终于在临安府的渡口,截住了那艘商船。
商船被陆家的护卫团团围住。
陆云迟踩着跳板,跌跌撞撞的冲上甲板。
船舱的门被推开。
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他停在门口,双腿十分沉重。
透过半掩的屏风,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靠在窗边,穿着一件素白的单衣。
身形十分单薄。
她正低头看着江面,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。
“明姝”
陆云迟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。
他慢慢走过去,每走一步,心口都传来疼痛。
听到声音,她转过头。
那张脸苍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
看到他,她的眼中没有震惊,没有愤怒,也没有委屈。
只有毫无波澜的平静。
“陆大人。”
她淡淡的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你找错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