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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接下来一个星期,我心神不宁。
表面上跟刘芳和好了,但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。
我开始找借口出门。
去菜市场,故意绕到赵秀兰住的那个小区附近。
去公园散步,专挑文化馆旁边那条路。
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我在找她。
第五天,我终于"偶遇"了。
傍晚六点,赵秀兰从文化馆出来。
她换了身米白色的风衣,围着条驼色围巾,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。
陈志远走在她旁边,手里拎着两杯咖啡,递了一杯给她。
赵秀兰接过来,说了句什么,两个人都笑了。
他们走到路边,陈志远打开车门,侧身让她先上。
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一百遍。
我站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,手里攥着一包烟,指节发白。
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。
刘芳不在,说去闺蜜家打牌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对着电视喝闷酒。
喝到第三杯的时候,鬼使神差地拨了赵秀兰的电话。
没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接。
第三遍,她接了。
「老周,十点半了。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「秀兰,我想跟你谈谈。」
「谈什么?」
「我想见你。」
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「你喝酒了?」
「没多少。」
「老周。」她的声音平静但坚定,
「你听我说。我不知道你最近怎么了,但我想把话说清楚——我们已经结束了。不管你是一时冲动还是怎样,我都不会回头。」
「我没说让你回头,我就想——」
「那你想什么?」
她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锋利,
「你有刘芳,我有我的生活。你不能因为看见我过得还行,就觉得不舒服。这不公平。」
我哑了。
她说得对。
我就是不舒服。
看见她过得好,我不舒服。
看见别的男人对她好,我更不舒服。
可我有什么资格不舒服?
「以后别再打了。晚安。」
电话挂断。
我把酒杯重重搁在茶几上,酒液晃出来,洇湿了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