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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靳言再次找来,是在我出院那天。
他站在医院门口,手里拿着一束花。
看见周砚白扶我出来,他脸色白了白。
「照眠。」
我停下。
「有事?」
他看着我手里的药,声音低了些。
「你胃病这么严重,为什么不告诉我?」
我看了他一眼。
「告诉过。」
他怔住。
我提醒他:
「去年冬天,我在办公室疼到吐,你让我先把舒蔓的访谈稿改完。」
陆靳言脸色一点点僵住。
他大概想起来了。
那天舒蔓访谈翻车,说自己童年贫苦,却被网友扒出家境优渥。
陆靳言急得在办公室发火。
我捂着胃说想去医院。
他说:
「照眠,蔓蔓现在被骂到崩溃,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添乱?」
我改稿改到凌晨四点。
第二天,他拿着那篇稿子去安慰舒蔓。
她哭着说:「幸好有你。」
我站在门外,手里还攥着胃药。
陆靳言喉结滚了滚。
「对不起。」
我说:「没必要。」
他红着眼:
「我最近总梦见你。」
我心口微顿。
他低声道:
「梦见你躺在病床上,很瘦,很轻。我怎么喊你,你都不醒。」
我看着他。
原来他也开始记起了。
可那又怎样?
我平静道:「梦都是假的。」
陆靳言急声:
「不是假的,对不对?照眠,我们是不是还有机会?」
周砚白忽然开口:
「陆总,你把她熬成胃病,再拿胃病判她撑不起长项目,做人别太体面。」
陆靳言脸色发白。
我拉开车门。
「陆靳言,从我撕稿那天起,我和你就没有我们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