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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在主位上,语气温和体贴:
“岁宁的方案确实无可挑剔。但各位也知道,她这两年身体底子弱,一直在吃药调理备孕。亚太区总负责人的工作强度太大,我做丈夫的,实在舍不得她受这个苦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,随后便是一片附和的笑声。
温斯珩隔着长桌看向我,眼神里全是宠溺:
“名额就让给更需要的人吧。”
我准备的翻身仗,被他一句舍不得,直接判了死刑。
而最后接替我拿到那个名额的人,叫秦溪。
全公司都知道,秦溪是白皎的闺蜜。
我万万没想到,我倾尽所有去爱、去付出的这三年,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在我和前妻的这场战争里,我甚至连她身边的闺蜜,都赢不了。
“想什么呢,这么出神?”
温斯珩看着发呆的我,自然的伸手想帮我拢起耳边的碎发。
我偏头,躲开了他的触碰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划过一丝不悦,但很快又恢复了包容的姿态:
“岁宁,别生我的气,你不需要那么辛苦,只要安心做温太太就够了。”
“温斯珩。”我抬起头说出深思熟虑后的决定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温斯珩收敛笑意,他审视着我。
片刻后,他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“别闹了,我今天很累。乖一点,等我打完电话会议,你肯定就后悔了。”
我突然笑了出来。
他根本不相信我会走。
在他眼里,一个被他毁了事业的替身,除了依附他,还能去哪呢?
那晚之后,我开始做离婚准备,也开始留意以前不留意的东西。
比如温斯珩的手机壁纸是黑色纯色,没有任何照片,和白皎的一样。
比如他每周三晚上都加班,回来身上有淡淡的尤加利叶味,那不是他常用的味道。
比如他书房第三层抽屉,永远锁着。
周一,白皎来公司了。
她以旅游博主的身份接了温氏的全球宣发,名正言顺的去总裁办公室。
秘书小姑娘悄悄告诉我:
“温太太,白小姐说她对总裁室那束花过敏,让保洁换了。”
那是我前一晚亲手放上去的满天星。
我培育了半个月,从枝条剪到瓶里,一支一支理的齐齐整整。
我去办公室,垃圾桶里的花已经被踩烂。
桌面上换了一束尤加利。
白皎正坐在温斯珩对面的沙发上,跷着腿翻杂志,看见我进来,笑的温柔:
“岁宁姐来啦?我跟斯珩哥说,他有鼻炎,最受不了满天星的味道。我以前都给他配尤加利。你不知道吧?也是,毕竟才三年嘛。”
她明明年纪比我大,却喜欢叫我姐,还喜欢装年轻,尾音轻轻翘了一下。
这一切恶心极了,可温斯珩无动于衷。
他正在签文件,头也没抬:
“小事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三年前他给我种了满园的满天星。
他说:“岁宁喜欢什么花?以后院子里全种那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