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澜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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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东大会的事当天就上了热搜。

标题是：陆氏内斗？神秘女子当场伪造亲子鉴定被揭穿。

白敏珊的照片被扒了出来，十五年前的旧闻也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
陆砚洲的初恋，出国十五年后突然回来搅局。

评论区一片骂声。

我没有关注这些。

我在收拾公寓里最后的几样东西。

明天的航班，去伦敦。

儿子在那边等我。

门铃响了。

我以为是快递，开门却看见陆砚洲。

他比昨天憔悴了很多，眼下有明显的青黑。

西装外套不见了，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。

"你要走？"

"嗯。"

"去哪？"

"跟你没关系了。"

他站在门口，没有进来。

沉默了很久，开口。

"朝歌的事我查了。"

朝歌，是我的小名。只有很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。

他已经很多年没叫过了。

"白敏珊确实安排了若棠的车祸。"他的声音很哑，"我已经报警了。"

"嗯。"

"还有那份假病历，假鉴定都是她做的。"

"我知道。"

"你早就知道？"

"我知道她恨我。"我靠在门框上，"十五年前她走的时候就恨我了。"

"她觉得是我抢了你。"

他抬起头，眼睛发红。

"可是是她自己走的。"

"对。"我点头，"但你在婚礼上说感谢初恋教会你什么是爱。"

"你让全世界都知道，你心里的人是她。"

"那她当然觉得，我是那个横插一脚的人。"
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我转身回屋继续收拾东西。

他跟了进来。

"锦书，我不签离婚协议。"

"法院会判。"

"我上诉。"

"你上诉也没用，协议条款写得很清楚。"

"那我撤销协议！"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"二十年前的协议，我可以主张当时是被胁迫签署的"

"陆砚洲。"我抽回手，"你当时是自愿的。"

"你拿着协议去找我父亲，是你主动的。"

"你需要一个妻子帮你稳住局面，是你自己说的。"

"我"

"你说，只要我嫁给你，你会对我好。"

"你说，虽然你心里有别人，但你会尽到丈夫的责任。"

"你说，二十年后如果我想走，你绝不拦我。"

我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二十年前的话。

他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
"现在二十年到了，我要走了。"

"你拦我，就是你说话不算数。"

他松开了手。

站在原地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
"锦书"

"嗯？"

"这二十年你有没有哪怕一刻，是因为喜欢我才留下来的？"

我看着他。

这个问题，二十年来他从没问过。

"有。"

他眼睛亮了一瞬。

"最开始的三年。"

然后那点光又灭了。

"后来呢？"

"后来你带了第一个女人回家。"

"我就知道，你说的对我好，只是说说而已。"

他闭上眼睛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"如果我说如果，我现在开始对你好，真的好"

"陆砚洲。"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，"你迟到了十七年。"

"我等不起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