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回香港后的第三天,我见了父亲一面。
不是因为想见。
是因为他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在媒体前替周芷柔喊冤,说我心狠,说我把一家人逼得太难看,说我这些年所谓的体面,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戏。
他说得情真意切,像个为两个女儿操碎心的父亲。
可惜,他演得太晚了。
我让审计部把母亲留下来的家族信托重新清查了一遍。
三天后,结果送到了我桌上。
里面清清楚楚写着:
母亲去世后的第二年,父亲就以代管名义,陆续挪用了几笔原本属于我的专项资产;
其中一笔,流进了周芷柔母亲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;
而那家公司前不久,刚替周芷柔支付过一笔公关费用。
原来这些年,不只是偏心。
还有明目张胆的侵吞。
父亲来见我那天,脸色很难看。
「见微,再怎么说,我也是你爸。」
我坐在办公桌后,看着他,忽然连恨意都没有了。
「所以呢?」
他语气发硬:
「家里的事,你非要闹到公司来?你妹妹已经够难堪了,你还要赶尽杀绝?」
我把审计报告推到他面前。
「你先解释解释这个。」
他翻了两页,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半晌,才强撑着说:
「芷柔也是我的女儿,我给她一点怎么了?」
我轻轻笑了。
「可以。」
「那你去跟法务说。」
「看看法官认不认你这个『一点』。」
他终于慌了。
「见微,事情没必要做这么绝。」
「你妈都走了这么多年了,你还计较这些,有意思吗?」
我盯着他,声音很平:
「你说得对。」
「人都死了,很多事本来可以翻篇。」
「前提是,活着的人别继续拿她留下的东西,去养另一个家。」
父亲嘴唇动了动,一时竟说不出话。
我按下内线。
「让法务进来。」
他终于变了脸色。
「沈见微,我是你爸!」
我抬头看他,最后只说了一句:
「所以我没报警。」
「已经很体面了。」
当天晚上,沈氏董事会发出公告:
撤销沈承平全部顾问权限,冻结其代管账户,启动财产追索程序。
从那一刻起,我和那个家,算是彻底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