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澜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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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神变了。

“你这是不肯原谅我？”

“你杀了人，你让我原谅你？”

她吼出来，“我只是把她送走！是她自己命短！”

我不想再跟她说话。

用力挣开她的手，转身就走。

她一把拉住我。

“你站住！”

“放手！”

“我不放！”她把我拽回来，死死按在墙上。

“顾沉舟，你给我听清楚。这五年，我把我所有的好都给你了。”

“你要什么我给什么，你发脾气我哄着，你半夜想吃东西我去买。我把你当祖宗供着！”

“可现在，就因为那个废物死了，你就要走？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
疯子。这是个疯子。

“你放开我。”

她低头，盯着我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，曾经那么温柔。

此刻只有疯狂。

“老公，我最后问你一遍。”

“你肯不肯留下来，跟我好好过？”

我看着她，一字一顿：

“不可能。”

她愣住了，然后她笑了。

“好。”她松开我，声音冰冷，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
她退后一步，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？是我。念念在哪儿？好。带过来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
她没理我，只是看着门口。

几分钟后，门开了。

一个男人抱着念念走进来。

念念还在睡，小脸红扑扑的。

“爸爸？”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我，伸手要抱。

我冲过去，想去抱她。

可那个男人更快。

她一把抢过念念，抱在怀里。

念念被吓醒，“哇”地哭了。

“念念乖，不哭。”她哄着，转头看我，“老公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
“第一，留下来，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。念念还是念念，你还是你，我还是我。”

“第二”

她顿了顿：“你走，念念留下。”

我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
“你要用念念威胁我？”

“威胁？”她笑了，声音温柔：“老公，话别说那么难听。我只是给你选择。”

念念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爸爸爸爸”

我冲上去，想抢。

她退后一步，我摔在地上。

“爸爸！”念念哭得更大声了。

我爬起来，又被推开。

“别费劲了。”她站在不远处，抱着念念，“你打不过他们的。”

我看着她，声音颤抖：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她笑了，声音冰冷：“我想怎样？我想你留下来，我们一家人好好过。”

“可你杀了她！”

“我没杀她。”她的笑容淡了，“是她自己命短。”

“你把她锁在猪圈里五年，这叫没杀她？”

“那是她活该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冷，“她抢了我的命。我的人生，我的父母，我的前途，全被她抢了。我拿她几年，怎么了？”
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可我不能发作。

念念在她怀里。

“好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留下来。”

她眼睛一亮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你把念念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