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澜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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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“惊慌失措”，手机掉落，在老师和校领导面前表演了一场完美的担忧与恐惧。

很快，医院通知传来，母亲遭遇暴力袭击，住院了。

单人病房里，我妈躺在白色病床上。

她头上缠着纱布，脸颊红肿，露出的手臂布满青紫，闭着眼，呼吸微弱。

看上去，凄惨无比。

带我来的女老师不忍地别开眼，在门口等待。

我慢慢走到床边，俯视着她。

她似乎睡的很沉，或者说，是昏迷。

但我知道，她快醒了。

果然，几分钟后，她的眼皮颤动了几下，缓缓睁开。

那眼神起初是茫然，随即，瞳孔剧烈收缩，那里面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，而是夹杂着震惊、恐惧和彻骨恨意的滔天巨浪！

她嘴唇哆嗦，干裂起皮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，死死瞪着我。

我注意到了这怪异的一幕。

我俯身，凑近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悲伤：“妈你感觉怎么样？别怕，医生说”

“滚！”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
猛的抬起那只没打点滴的手，用尽力气攥住我的手腕，指甲几乎要抠进我骨头里！

我吃痛，却没挣脱，眼泪“适时”滑落：“妈？你怎么了？是不是不舒服？我去叫医生”

“我叫你滚！”她声音陡然拔高，因为用力而剧烈咳嗽起来，胸口起伏，牵扯到伤口，痛的她面目前非。

但那双眼睛却已经死死瞪着我脸，“是你林晓！都是你！！”

门口的女老师担忧地探头，我回头递给她一个“我没事，妈妈只是受刺激了”的勉强笑容。

待门口身影消失，我转回头，脸上伪装的表情如同潮水褪去，只剩下冰冷的平静。

她捕捉到这变化，攥着我的手更用力，身体因愤怒和某种确认而剧烈颤抖：“那个视频是你录的。是你激怒我，是你怂恿我直播！是你把我推到这步田地！！”她嘶哑地低吼，逻辑却清晰得可怕。

我看着她，缓缓地，扯出一个冰冷嘲弄的弧度：“妈，你都想起来了？”

一句话，彻底点燃了她前生今世所有的记忆和怨恨！

“啊！！！”她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尖叫，如同濒死的野兽，猛地从床上弹起，不顾一切地扑向我，双手死死掐向我的脖子！

“孽种！我杀了你！杀了你！！”

输液针被扯脱，鲜血涌出，染红床单。监护仪发出刺耳警报。

“砰！”门被撞开，女老师和护士冲进来，被这母女相残的一幕惊呆，七手八脚上前拉扯状若疯癫的她。

“林女士冷静！”

“快住手！”

她拼命挣扎，双目赤红，死死瞪着我，诅咒着：“林晓！你不得好死！做鬼也不放过你！你等着！！”

我被女老师护在身后，捂着脖子咳嗽，泪流满面，浑身发抖，完美扮演着无辜受害的女儿。

病房里的混乱刚刚被医护人员勉强压制下来。

我妈林芳被注射了镇静剂，重新躺回床上。

女老师惊魂未定地拍着我的背安抚：“没事了，林晓，没事了，你妈妈她可能是刺激太大”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