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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荒唐的节目将永远不会再有第二季。
在很久之前那个询问我是否故意的夜里,许秀秀还问了一个问题:「你做这些,不会是还喜欢他,还想著赢回他的心吧……」
我一点也没有犹豫便摇了头。
在被打击而遭受巨大创伤的那一个月里,我就想清楚了。
我喜欢的,从头到尾都是编剧与他共同编写出来的一个形象,那个骄纵不羁,却逐渐变得温暖善良的小少爷音乐老师。
而不是完美的男演员傅雪怀。
我连他真实的性格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,也压根不想知道了。
没关系的,这些都不能妨碍我曾立下的决心。
我大费周章找回他,只为一个目的。
愚弄他人真心的人,也该做好被愚弄的准备。
旧日倾心相恋之时,我对他也有颇多剖心置腹的时刻。
我跟傅雪怀说,明明也有亲人,也在故土,却总感觉自己像无根的野草,在山风里寂寞飘摇。
他裹紧了我俩同披的毯子,大言不惭,野草好呀,生命力最是顽强,小慈,从今以后我会托住你。
我确实生如野草,野火焚烧后,将以更蓬勃的姿态疯长。
他该有这种心理准备才是。
我将成为一生吸收他养分的菟丝花。
成为他皮肤里不断吸血的水蛭。
成为寄生在他体内难以祓除的邪祟。
在答应给他机会之后,偶尔我会黯然神伤地叹气,说一句「有点怀念你以前还是傅淮的样子」、或是「你以前明明不会」。
每当这种时候,傅雪怀脸上就会出现类似于惶恐的神色,然后慌乱改正。
我会兴之所至,偶尔扮演一下从前的应慈,澄澈又淡漠,纯真而羞涩,用他第一次吻过我后的干净眼神,湿漉漉地望著他。
会突发奇想,猛然又谨小慎微,流露出对他大明星身份的不适应、不自在,他便不自觉将那股子男明星的傲气小心隐藏。
天长地久,积年累月。
也许他会被驯化,也许他会被逼疯。
又也许,他会发现自己当时抢婚还是冲动了,是没有出戏,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爱我。
但就算那样,我也会遇山开路,遇水架桥。
被我这种野草缠住了,那就是一辈子。
过了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一天,陆翔震惊地问我:
「他把个人财产全部转移到你名下,你就这么面不改色、毫不犹豫地签字了?」
我说:「那不然呢,他的自愿赠与承诺书写得还挺真情实感的。」
「怀哥他……」陆翔神色复杂,「那么多年了,他其实心知肚明,你对他其实早就不如当年真心,但他还是做了这个决定,他是真的爱你……」
我笑笑,那证明暂时还是驯化比较成功的。
「也不知道你到底有几分爱他。」
陆翔叹口气,像并不想听到我的答案一样,径直离开。
我的目光与思绪都飘向远方。
小时候,我不太喜欢我的名字,应慈。
就好像我应该生来柔弱,菩萨心肠,对世间一切都要慈爱、包容、宽恕。
时至今日,我终于能接纳自己的姓名。
如果他能乖乖丢掉自己,演一辈子傅淮,我就会「爱」他一辈子。
这才是我最应该拥有的,至高无上的慈悲。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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